寜月

我的肩上是风
风上是闪烁的星群

想法随时在变。

过去的微博、备忘录、lof部分旧文自搬运,满足一下考完试旺盛的表达欲。 



白发土片段:

(其一)

 平生故人,去我万里;瞥然念斯,恍然忘情。


“曾经令我们跌倒的事,如果再遇到,还是一样会跌倒。”


 已经过了张狂浮躁的年龄,他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愤世嫉俗、热衷逆天改命的少年了。以”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信条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吧,高喊理想万岁、不忘初心的人,如今已经变得温吞而小心。


  渐渐地他也变成了愿望中那种清冷淡泊的人,眼中只有脚下的路,眸中不掺杂寸缕波光,仿佛这世间纷乱无一事足以挂碍心上。他的柔情都留给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几个人,几度生死轮回却也只剩下淡如水的交情。


 他不再因他人的遭遇而感到抱歉,却仍会漫不经心地关注着路边的老人和小孩,善良得不着痕迹;悲欢都不去渲染,不再吆喝,不期待从别人那里得到认同和理解,也不祈求宽恕与和解。


 如果有人曾经等待过他,等他幡然醒悟,等他明辨是非,等他说服自己,等他爬出深渊……

等他缝好胸腔来看你。


你们一起用诙谐的方式,过正经的人生。

 

(其二)

  当他第三次死而复生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对于他这样一无是处又恶贯满盈的男人,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重生的机会让他不由得怀疑起命运是否有意针对他开起了恶意的玩笑。


    这命运看似无奈,却又似是他自己的选择,选择独行,选择自由,选择新生。


    他的面容依稀镌刻着生死和岁月沉淀下的痕迹,他的眼神不再恣意张狂,不复熠熠生辉,整个人仿佛浸在新沏泡好的白茶中一样,散发着绵长而淡雅的香,已是与人间烟火无关。


    见证了六道仙人及其继承人们延续数百年的恩怨轮回,他的灵魂不仅仅承载了岁月的厚重,更承载了那么多人的悲欢喜乐甚至一个时代的印记。


    他无心再改变世界,与世界为敌也好,顺应时势维持稳定也好,那都是别人的事了。他过去的一生都不曾看清自己的心意,那些曾拥有过和未曾拥有过的美好,都随着他的灰飞烟灭而飘散了、消匿了,未曾触及便成了过去。


    再没有石碑来铭刻他的名字,亦没有银发的友人垂首为他祭奠,他是一个要跟着时间一同被遗忘的人。


    所以,他从不曾想过在相顾无言的告别后还要与旗木卡卡西重逢,他们之间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感情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


    就让思念的风筝随风远去,再也无人知晓;他一个人攥紧断了的红线,守着无果的牵绊,在时光破碎剪影里,用半张完好的面孔苦笑,回忆未完的幸福或不幸的往昔。他不再用泪水宣泄悲伤,不是因为坚强,只不过是看得多了、懂得多了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拨动心底的那根弦。


    因为无处可去也无梦可想,所以像枝头零落的柳絮般流浪,静静地陪着自己沉溺在黑夜里的星光。


    但岁月如此漫长,足够相忘,亦足够相知。


    不早不晚的相遇,不悲不喜的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相守。


    消解他最后的自我厌弃,送他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因为你要做一朵花,才会觉得春天离开你;

        如果你是春天,就没有离开,就永远有花。」 

(1)    

    宇智波带土希望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呢?
    高贵冷艳也好,狂霸炫酷也好,性感撩人也好。最不济,温柔儒雅也好。
    但他偏偏哪个都不占。或者说,是个四不像。
    他木着一张脸,下颌上扬,显得十分傲慢难以接近的样子,走路带风目不斜视,身高才175cm的时候就能膨胀出182cm的气场。然而他的眼睛总能出卖他——他惯于专注地直视另一个人的眼睛,那眼神清澈明亮,闪烁着柔和静谧的光,就算面上再苦大仇深的模样,也遮掩不了他胸无城府、天真单纯的本质。
    他见识过人世的苦难和荒凉,经历过梦想的幻灭,目睹过挚爱死于非命,沾染过太多血腥和罪恶。
 即便如此,黑色的恶之花也只不过是隐去了自己本来的颜色。
    当光芒笼罩住他,方才显出明艳的紫。
     他这一生都活得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一样。

    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坦诚率真,因为是小孩子所以无所顾忌。

    他对一切在意的事物紧抓不放,贪婪地渴求得到更多人的爱,无论得失都斤斤计较。

    从不考虑他人感受的施与,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偏激与自卑,只有自己可以否定一切存在价值、改变这个虚假的世界的自负……

    看啊,他的成长永远停留在了十三岁。

    略通人事便以为自己晓谕了世间一切真理的年纪。

    他人格不健全,心智不成熟,偏偏又意外地揭晓了逆转过往修改未来的秘密,获得了毁天灭地翻覆生死的力量。

    他再也不必成长。

    他再也不会成长。

 

   他这一生都在欺骗和被欺骗中反复,却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毫无保留地信任身边的人,还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他既是甘居人后的追随者,又是居高临下的启蒙人。

(2)

    宇智波带土本该杀死旗木卡卡西的。

    都说让仇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然而在愤怒和仇恨的冲击之下精神恍惚的宇智波带土明明应当脑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冲动了。

    大概只是因为在初次使用大规模木遁和万花筒写轮眼与雾隐暗部战斗之后宇智波带土筋疲力尽了吧。疲惫和疼痛令他对杀戮和憎恨都失去了兴趣。

    宇智波带土静静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卡卡西,是他,琳是死在他手中的。

    他恨卡卡西,也恨没能救得下琳的自己。

    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凶手。

    他也要自尽于此弥补对琳的亏欠吗?

    他就是个怂人,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他竟然不想死。

    那么卡卡西也是一样吧。

    当深爱的人全都逝去,谁还愿在这黑暗的世界独自凄凉?

    等到他们真的痛失所爱,却恍然发现他们竟然还是活下去了。

    旗木朔茂死了,宇智波带土死了,他还不是一样选择活了下来,活得好好的,依然会拥有新的同伴弥补内心的空缺。

    那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琳的死亡呢?

   是因为那样纯洁善良的少女命不该绝吗? 是因为预见了自己未来在出任务时死去的情境吗?是因为洞悉了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吗?

    他们现在活着或者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反正早晚都是要和这个世界一同为琳陪葬的啊。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琳的安宁。已经死去的琳,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个世界醒来了。

        成为新世界的神?他无意创造那个斑所谓的完美世界,任何世界只要有人自由意志的存在,就早晚会滋生出罪恶。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制造灾难,集合人世间的罪恶和污秽于己身,在以月亮为瞳术载体的盛大的祭祀仪式上与之同归于尽。

 

(3)

     他必须贯彻仇恨,不然他要如何直面足以将他吞噬的痛苦的深渊? 

    如果他身边有人肯在这种时刻让他窥见一点人性的光辉,如果有人肯因为他善良柔软的本质显露出理解和宽恕,他将会以此为由卸下命运加给他的枷锁。

    但是没有。

    在他最孤独和迷茫的年月,他身边只有勾心斗角,眼前只有无尽苦难。冷酷是他的铠甲,残暴是他的保护色,化身锋锐的戾气,孤苦无依地在漫无尽头的绝望中横冲直撞,头破血流。

    木叶,火影,曾是他的信仰,如今只剩破败的假象。

    他深陷仇恨的漩涡,与之一同沉沦,永远不能得到救赎。




带卡旧文《风花雪月·四季流转》搬运

   风之章

    宇智波带土在那个盛夏的月夜化风而逝。从此世间再没有他的痕迹。

    他存在过吗?

 

    宇智波带土原本应该在神无毗桥战役中死去。

    那个视他为英雄的银发少年却因对他的执念太深将他从“那个世界”唤了回来。宿命的纠葛却并未到此为止。那个褐发少女的死让卡卡西因愧疚而再也无法放下对他的执念,宇智波带土的生命便永远停留了十三岁,无法离开。

    修罗之路,别无选择。行走于世的是宇智波斑,是鸢,是谁也不是的男人。

 

    旗木卡卡西不是没有设想过与他重逢的那一天,不然也不至就这样留了他十八年。宇智波带土就是他的梦。但他真的考虑过梦想成真的代价吗?得偿所愿,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英雄少年吗?半面伤疤的脸面,扭曲诡谲的笑容,冰冷木然的异色瞳,犹如恶鬼降临,大杀四方,祸乱人间。这个人的存在,是对卡卡西过去十八年生命的全盘否定,是对信仰的践踏,是对他生存意义的嘲弄,是对他爱而不得的背叛。

    掀起腥风血雨的人不是宇智波带土,眼前的这个人只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罪魁祸首。“我要守护过去的带土……守护他的信念和继承了他信念的鸣人,为此哪怕是要杀了现在的带土也在所不惜。”

    从来没有什么心脏上的咒印。那不是为了成为十尾人柱力,那只是让他们从对彼此的爱恨不由中解脱出来的谎言而已。

    守护幻想中的英雄少年。手刃现在的宇智波带土。

    这便是宇智波带土的“月之眼”计划。已经发动。

 

    兜兜转转,悔过的宇智波带土找回了自我,协助忍者联军一方同宇智波斑和大筒木辉夜作战。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再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并肩作战,这一次宇智波带土没有再一次为了救卡卡西而死。他们合力开启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促成了对辉夜的封印。

    战争以忍者联军一方的胜利告终。

 

    “带土,你也已经找回了真正的自我,不再迷茫了啊。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旗木卡卡西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早已泣不成声。

    自己不是因为要完成替他看世界的诺言才努力以他的方式活着,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是对宇智波带土的执念赋予了他那个完全禁不起推敲的生存意义——这个世界里早就没有宇智波带土想要看到的东西了,你在替他看什么呢。

 

       宇智波带土在那个盛夏的月夜化风而逝。从此世间再没有他的痕迹。

       那场因而起,为而打的战争,是宇智波带土赢了。

 

 

                                  花之章

    晓之国的叛军首领鸢和他的余党被处斩的那一天,正值赏红叶的好时节。

    大将军旗木鹿惊将鸢的尸首付之一炬。

    火之国的臣民议论纷纷,旗木将军为了国家真可谓是大义灭亲啊,不仅亲请率军平定叛乱,不惜与自己的童年挚友刀剑相向,更是在他死后一把大火烧得他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的人将永世不得超生,再不能轮回入世。

    冷心冷情的旗木将军此次立下大功,却只向国君讨要了一件赏赐——鸢的妹妹,琳。

    旗木鹿惊让死里逃生的琳自己选择去向,“我答应过他,会让你活下来的。”

    鹿惊将鸢的骨灰收殓在青瓷瓮内,交给了琳。

  “我会将他葬在白灵山下的神无毗桥边——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琳就留给鹿惊这样一句话,离开了国都木叶。

    一切皆流,无物常驻。

    第二年,鹿惊在神无毗桥边,只找到了一丛紫色的风铃草和一株殷红如血的山茶。而曾经那处承载了三个人童年欢声笑语小木屋,早已消失不见。

    爱恨是琉璃光影,悲欢成过往云烟。

    在鸢死后的第十八年,当旗木鹿惊战死的讯息传回木叶的时候,旗木宅邸那朵稀世的异色山茶花于枝头坠落,如同自绝。

    红白二色,淋漓、分明。似是那人赠予他的眼。

 

 

 

 

 

 

                                   雪之章

    初春,风还是料峭着的。

    旗木卡卡西和凯相约结伴去周游列国。

    在离开木叶之前,他决心再去看一次慰灵碑。尽管那块冷硬的石头上已经不再刻有宇智波带土的名字。

    风扬起细碎的冰晶,落在卡卡西银白的发丝上。他那样子就像是一棵点缀着积雪的身姿挺拔的樟子松。松针落地,是细密不可闻的愁。

    村子里的烟囱还在轻轻地吐着白烟,一直氤氲在天空中,像是怎么也不会消散。

    雪落,是无声的寂寞。雪融,是有声的悲哀。

    春天就要来了。阳光用那模糊又炽热的手掌将冰雪埋入大地,让沉默了一季的守候和等待开出幼嫩的花来。雪花已经不必在孤独和沉痛中忍耐了。

    “不要再哭了”。你已经自由了。飞鸟剪云的翅膀,划破薄蓝的天空。

      地上的雪,闪着阳光的颜色。

 

                                   月之章

    谁也不是的他摘下可笑的漩涡面具,静静地躺在宇智波斑的巨大雕像上沐浴着月光,漫无目的地想着日间遇到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你就成了我的目标,一无所有的我就有了羁绊。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大帅气,于是一直追赶在你的身后。”鸣人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啧,这个想法还真是有一点像当初愚不可及的那个宇智波带土啊。

   “鸣人,无论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心转意。”即便佐助这样说着,鸣人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动摇。“无论是你还是村子里的那些家伙,我都会一个不留地杀掉,完成宇智波的复仇。”

    是的,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实现“月之眼”计划,创造一个完美世界的。我的眼界和目的可不仅仅只有木叶,也不是只为了琳。

    鸣人还是在笑。“真的只有这条路可走吗?”

    “正是。事到如今,你要么杀了我成为村子里的英雄,要么被我像丧家之犬一样抹杀。”

    英雄?丧家之犬?说得不就是那个整日杵在慰灵碑前的废物吗?

    “佐助,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鸣人收起了笑容,“如果你攻击木叶,我们就不得不交战,你明白的吧,那意味着什么。憎恨就到此为止吧,把它都宣泄在我身上吧,只有我能承受你的这份憎恨,这个使命只有我能完成。”鸣人看向佐助幽暗无光的眼睛,“那时我会背负这份憎恨与你一同死去。”

    啊,真的烦透了。无论是九尾小子还是宇智波佐助。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字眼怎么听着那样烦躁。真是愚蠢啊,没有任何人能背负得起别人的憎恨,就算你们都死了,憎恨也不会消失。

    谁能对我说这样的话呢?谁会是我的唯一?谁又能背负起我的憎恨呢?

    似乎看着月光,自己的心绪也会变得紊乱,甚至会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想法。

    “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鸣人又变得亢奋起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把你带回木叶的想法的”。

    真的好烦。

    宇智波佐助也真是好运啊,无论是鼬,漩涡鸣人、旗木卡卡西、那个樱粉色头发的小姑娘,还是漩涡香磷那帮人……都对他如此忠诚而执着,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心目中的佐助,拼了命得要把他从仇恨的深渊里拽出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好好地活下去的那份信念……就让无限月读为你弥补上最后那一点遗憾吧。在梦中,你们会幸福地生活在木叶,连同逝去的亲友,连同重新振兴的宇智波一族。

    至于我?身边除了利用和背叛还有什么呢。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丝毫喘息。他的心只能用空虚填满。

    他甚至都没有怨恨和悲伤。

    “如果最后……我们都死了,就不再是宇智波,也不再是九尾的人柱力,什么都不用背负,在那个世界里真正去互相理解。”

    真的是……你们现在就去死吧……

    不过你们其实不必急着寻死,只要进入我创造的无限月读的世界里你们就可以互相理解,放下曾经遭受的苦难。

    “要死一起死,佐助。”鸣人的声音前所未有般认真和温柔。

    “好吧,那就先杀了你”。那时他就觉得鸣人那没有破绽的笑容一定不能使佐助无动于衷。果然,佐助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甚至应允了要陪九尾小子一起死?

    “我都还没有得到你的认同呢。”

 

    九尾小子的发言被那个垃圾打断了。他有那么在意鸣人成为火影的梦想吗?好好好,鸣人有着大好青春和前途,不必去跟佐助陪葬,那么换你去吗?

    “连朋友都救不了的人,怎么能当火影呢?佐助交给我来对付。”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卡卡西看向鸣人的那种……深受触动又欣慰温和的目光;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对鸣人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该死。那家伙的眼神里带着对鸣人的信任和了然的坚定,视死如归一般朝自己的方向靠近。“神威!”

    他发出一声难耐的沉重叹息。他早就该随琳而去的那颗心……竟然从那里传来了一阵钝痛,堵得他喘不上气来。回忆起那时候的事,他狠狠地踩了宇智波斑的石像一脚。

    “住手吧,卡卡西,那种术对我无效。”尽管他依然保持着宇智波斑那种沉稳冷静的声线,但他急忙抬起的手似乎仍然出卖了他真实的情感。他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愤恨,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拉着佐助回到了基地。

    果然还是应该把那只眼睛收回吧?他的身份将不再有破绽,神威也将不再只有不完美的防御功能,但是……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不过就算让那个垃圾留着那只眼睛,就像是自己当初下意识地就决定留下那个废物的性命一样,也不会对计划产生任何影响。但是他还清楚地记得,佩恩毁灭木叶一战中卡卡西阵亡的消息传到自己耳中的时候心情是怎样的空茫,他甚至想要立刻操纵长门施展轮回天生之术。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做,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他原本也不只是为了卡卡西才踏上了这条沾满了鲜血的不归路。

    但那一次他确确实实没有对长门的背叛感到愤怒不解,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看来确实是要快一点拿到轮回眼了啊。

    他突然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耻,这感觉就像是佐助那小子突然向自己提出要求要移植上鼬的眼睛对付鸣人那样……

    他不知道自己更像是鸣人还是佐助,不知道自己对卡卡西又是什么样的心态。但是毫无疑问,这些人的存在能够让他想起一个曾经存在过的,叫做宇智波带土的笨蛋。这使得他感到困扰。

    看到他们,你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呢,卡卡西。

    到了梦里,大概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吧……

    我们之间终有一战。但是我不会像佐助那样动摇,当然更不会和你一起死。你和你的英雄将会在完美的梦中世界重逢,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

请原谅我不是他。





 宇智波带土醒来的时候正被一个灵力结成的光球包裹住浮在半空。

  是结界吗?呵,看来自己昏迷之后不知道落到了什么棘手的人手里啊。

  查克拉的流动几乎完全停止,应该是被封印或者是被这种奇异的月白色结界压制了。而这里显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忍村的监牢,也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雇佣兵团的秘密基地。

  透过半阖的格栅他目之所及只有葱茏的绿和飞鸟剪云的翅;屋内铺着素净的榻榻米,低矮的茶桌上青瓷瓶里插着几支白芍药。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那只是错觉。

  他没有忘记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英雄壮烈而决绝地赴死。

  阳光依旧温柔而慈悲地亲吻着罪人的脸颊。

 

  天光云影。

  “你醒了”,他侧过头去,撞进眼底的是白衣绯袴的清丽身影。

  巫女。

  “嗯……不好意思,很多事我好像都没办法记起来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露出一个十足十青涩羞赧的笑,“还有,可不可以放我下来呢,巫女大人?”宇智波带土决定先发制人。

  像是早有所料,“武藏国,枫之村”巫女淡淡应道,没有忽略他眼底转瞬即逝的诧异神色。她想看看这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小孩子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家人呢?”

  小少年仿佛陷入沉思,眼神放空,最终露出有些泄气的表情,摇了摇头。

  “鸢”,巫女笑了笑,“就叫这个名字吧?”

  少年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极其温驯的模样。

  “虽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堪比奇迹,恢复的速度又异于常人,还是再休养一段时间更为稳妥……尤其是在旧伤也极其严重的情况下。”巫女转过身去,“虽然不知道你现在的记忆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但在我给你检查的时候发现你脑中十多年前就被施加了什么封印,心脏处也被施加了罕见的咒术……”巫女沉默了片刻道,“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巫女大人。呃,冒昧地问一句……”

  “我是这个国家的守护巫女焱君。食物的话,我会让其他巫女帮你送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她们提就好。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这里。咒术暂时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可以去弓道场观摩,那里有很多与你年纪相仿的孩子。”

  啊……总是遇到这种语气不容拒绝的人啊,带土觉得果然是遇到了难对付的人。

  从未听闻的国家和村落,毫无心理障碍就收留了可疑之人的冷淡巫女。

  “鸢……以腐肉为食的猛禽吗?果然骗不过她呢。”

 

 

  鸢离开结界之后便渐渐恢复了查克拉,也能够发动忍术和瞳术了,但他想留待斑留在他心脏上的咒术解开再走……另外,他想自己终于找到了安置琳和斑遗体的方法了。

  他向焱君请求学习超度灵魂的净化术,没有被拒绝。

  虽然并不拥有与生俱来的高超灵力,他也并不排斥多修炼一些时日……或许是因为身处异世界,又与普通人相处了太久,无须刀口舔血步步为营;或许是因为一直伪装失忆,离开了曾经的羁绊,以全新的身份开始新生活,他不必再背负颠覆世界的鬼谋……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承认自己贪恋这种自由和平静。

  实力已超越影级忍者的鸢掌握剑术刀法都再轻松不过了,即便是初次习练弓道也进步神速。他被其他的武士和神官称为“天降奇才”、“鬼才”,甚至有人称其假以时日完全可以媲美焱君大人。时过境迁,这些人的赞美和嫉羡令他感到齿冷和悲凉——他原来并不想要这样虚幻的“天才”之名,而他已不再可能获得任何他所珍视的人的认同了。

  一声苦笑,原来卡卡西当时的心情是这样的吗。他知道他会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卡卡西,但他并不打算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也只有这些记忆能证明“宇智波带土”还存在着。

  宇智波带土无暇惊讶自己这样杀孽深重的人竟然真的可以学会据说只有善良与灵力并具的人才能使用的高等净化术超度已逝之人的灵魂,他使用这新得到的清净的力量送琳与斑成佛。

  这样便不可能再有人打扰琳的安宁了,斑也不会再被任何人复活了。宇智波带土久违地感到欣慰。这样一来……他似乎就可以放任自己继续在这个世界停留了,那个世界的一切计划交给长门就可以了吧。

  第三年春祭那天,焱君将那把传说中属于月读命的凝结了强大念力的太刀——神威送给了鸢。鸢震惊于焱君竟然会在这一天将自己守护多年的神明之物送与自己,而宁月只是笑说这刀与他的深紫色直垂极为相配。

  那一天是2月10日。宇智波带土的十八岁生日。

  直到二十一岁时宇智波带土脑中关于他父母的记忆封印被打开,他发动万花筒写轮眼离开这个世界,他对这个女人还是知之甚少。

  真正敬畏神侍奉神的巫女会把这样的神器随意赠予别人做礼物吗?

 

 

 

  面容至多算得上是清秀,不知活了多久的,永远茕茕孑立的神秘女人。

  孤独,冰冷,苍白。

  名为守护巫女,却掌握着国家实际权力的女人,是活着的神明。

  她的言语就是律法,她的决定就是政策,她以灵体示人,不老不死,如果找寻不到到她所认定的合适继任者,她将永久统治着这个国家。

  是为暴政。

  没有人敢觊觎,更不会有人怜惜。

  神明只适合敬而远之。

  鸢想,自己或许是第一个靠近她,与她用自然的语气交谈的人类也说不定。而成为自由翱翔天际的鸢或许是她自己的愿望吧,包裹在十二单华服之下的真实渴望,是蠢蠢欲动妄图冲破牢笼、拥抱自由的野性灵魂。可惜,我也是被枷锁束缚的罪人,没有办法在我的身上实现你的愿望哦。

 

  武藏国在这个实力强大到不似人类的女人的庇护下封闭坚实如铁桶,没有人有胆量和实力发动战争颠覆这样的政权,每个人似乎都衣食无忧,人们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离开这块土地,只需露出满足的笑容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大地上歌颂着神明和守护者就足够了。

  至于这个世界其他的国家和人民?——这些事重要吗?

  至于理想和知晓真相的权利?——这些事重要吗?

  只要活着就可以了。

 

 

  “无限月读”那条路走到最终也就无非如此吧。鸢莞尔。

  有自主意识的人才算是活着,而活人的愿望是会变化的。

  人的生命是实现一个个愿望的过程。

  至于愿望本身远不如那个过程中的经历重要。

  幻梦中实现的乌托邦,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幸福可言。

  施术者不能获得长久的成就感,活在幻术中的人也失去了选择和成长的自由。

 

  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一蹴而就的革新,都不存在。

  斩断世间的因果?或许可行。但不必拿出任何人和事矫饰堂皇的借口了。

  那只是一个人的暴政罢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

  但是……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吧?

  刚好,命运又给了他一个回到原世界的理由。向宇智波一族复仇。

  复仇,这种目标简单,手段干脆利落——只需杀戮的事,完全可以逃避思考不是吗?

  就这样逃避一生吗?呵,有何不可呢?

  “当失望怕你,你还怕什么?”






确实一直都很想用心地构建一个好的故事,关于她和他。
 从来都是从萌cp始,以角色毒唯终,又似乎没有哪怕只是一次站了官配。
 情可以不知所起,厌恶却清楚地知晓从何而来。
 但每当这种时候就不免觉得好笑,只是一个被创造的角色而已,作者的思想未必比常人高到哪里去,故事更未必有多么精妙自洽。但恰恰是这些人赋予了这些角色最初的生命,哪怕他们的灵魂早就不受作者控制。
 又或者,他们只是那部作品,那些人气角色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没有市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但我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为他们创造一个以他们为主角的世界,他们的声音可以被听见,他们在自己的故事里得到圆满。


 但我仍然决心不要说出自己的厌恶,只全心全意赞美他们。
 也要学着感谢作者给他们的原始设定。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相遇的吗?


(心路历程从来都是——大热作品大热cp→攻遍全作,爱了→all党→我流毒唯)
慕强,但只想看他被人疼爱。


 



突然想到了一个带土&桔梗这个cp的可能性:即便带土深恩负尽,死生师友,他仍然是一个人,而不是妖。桔梗秉持原世界的信念不会杀他(现在看来也未必……她说要杀椿时的决心还是蛮坚定的),但会尽全力阻止他,试图唤醒他收手。而火影世界不存在不想杀他、不憎恨他的人。这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英雄豪杰何必拘泥儿女情长,怎会束缚于风花雪月之上。
天选之人,不流于世。


 
注:女本命桔梗,不曾间断地喜欢了十年。对犬夜叉原作五人组和阿枫生理性反胃。

桔独,奈桔,杀桔党,觉得桔椿十分有趣。

桔梗性转后大概可以攻遍世界了……她的人设简直是我挑不出错的完美——啊,如果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爱上了那么一个巨婴的话。不过这大概也算一种萌点,对弱者的悲悯和温柔在恋爱观上的完美体现(不)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还是要正视自己的感情。
当初喜欢上斑,是因为他也曾是开朗爱笑重情重义的少年
后来喜欢带土,也是感怀于他历尽沧桑后的成熟与坦然。归根到底还是喜欢样貌出众,强大又温柔的人。
所以为什么非要和潮流过不去呢?
卡卡西也好,鼬也好,波风水门也好,自来也也好。这些广受欢迎的角色,的确闪闪发光无可挑剔吧。
那我究竟在不满什么呢?
无论如何,带土都不容易成为被喜欢的人。
就连我自己……若仍旧意气风发,不曾陷落光华遗梦,也未必会如此钟情他。




在我这个大龄中二阿姨的心里,什么都没有压倒一切的力量重要,万人之上的孤独,多美啊[doge]

想看到这样的带土,神明对万人之上的孤独安之若素,因恩义甘愿自折羽翼,隐匿光辉,流浪于荒芜的人世。
想起一个玛丽苏的设定,不老不死 不伤不灭[doge]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喜欢死这种玛丽苏了呢……
怎忍心看英雄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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